董事長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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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董事長家宴
尚思維推開家門時，像一棵被暴雨打蔫的苗。
“不是請朋友吃飯嗎？怎麽這副樣子？”母親迎上來，敏銳地察覺異常。
他沒應聲，低頭快步上樓。房門關出一聲悶響。
尚董隨後到家，尚夫人立刻問：“你又訓他了？”
“我訓他？他這半年表現不錯，我誇還來不及。”
尚夫人轉向孫姨。孫姨忙道：“少爺出門前可精神了！還特意問我‘孫姨，我這樣行不行’。”
“高高興興出去，蔫頭耷腦回來……”尚夫人沈吟，“老尚，我看不像工作的事。”
正說著，尚思維抓著外套下樓，一副要出門買醉的架勢。
“這麽晚去哪？”
“喝酒。”
“不許去！”董事長皺眉，“剛有點長進……”
尚夫人拉住兒子，柔聲問：“維維，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感情上的事？”
尚思維悶不吭聲。
尚夫人眼睛一亮：“真讓我猜中了？哪家的姑娘？”
董事長在一旁插話：“哪家姑娘能看上他？”
“我兒子哪裏不好？”尚夫人立刻維護，“要模樣有模樣，家世擺在這……”
“現在的好姑娘，不只看家世。”尚思維低聲反駁。
“你找到這樣的了？”尚夫人追問。
“這樣的姑娘確實少。”董事長點頭，“不過我們公司就有一個。”
“誰呀？”
“年會那天，你不是一直誇那個聰明能幹、舉止得體的小姑娘？”
“哦！姓李的……李惜恩！”尚夫人一拍手，喜上眉梢，看向兒子，“是她嗎？”
尚思維耳根泛紅。
“太好了！”尚夫人興奮道，“老尚，這姑娘我們可都滿意！”
“他要是真能追到小李，我高興還來不及！”董事長笑道，“他倆要能成，我把公司交給他，也算能放心了。”
尚夫人仔細觀察兒子：“看你這模樣……是被拒了吧？”
尚思維悶悶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也許人家姑娘只是被你嚇到了。”尚夫人柔聲安慰，“好事多磨，慢慢來。”
幾天後，公司高層會議結束。
董事長叫住正在收拾文件的李惜恩：“小李，留一下。”
“董事長，您指示。”
“我那小子在你手下進步很大，都是你的功勞。”董事長語氣和藹，“為表感謝，今晚我們全家想請你吃個便飯。”
我心裏一緊。
“您言重了。”我連忙推辭，“要不……還是我請您全家吧？”
董事長笑了笑：“也好，那就給你這個機會。”
晚上，市中心高級餐廳包間。
水晶燈下，氣氛溫馨。我把菜單先遞給董事長夫婦。他們點過後，我加了道招牌菜。
服務員上好茶，我與董事長聊了幾句工作。尚夫人立即笑著打斷：“老尚，今天是家宴，不談公事。”她親切地轉向我：“惜恩老家哪兒的？在哪兒上的大學？”
我一一道來，特意強調：“我家在偏遠山村。家裏就我一個，父母希望我以後能在離家近的地方工作。”
尚思維想接話，卻欲言又止。
董事長溫和道：“你父母不簡單。說實話，我們也是農村出來的。現在交通方便，距離不是問題。”
尚夫人也連連點頭：“是啊，往上數幾代，誰家不是農村的？”
菜上齊，我起身敬酒。尚思維以茶代酒：“我開車。”
席間，他默默給我夾了道本地特色菜。
他母親看在眼裏，笑道：“這小子二十七了，從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天居然知道照顧人了。惜恩，以後他工作上敢欺負你，告訴我。”
我忙說：“夫人您說笑了，尚少工作認真，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學習。”
尚夫人繼續打趣：“看，他還不好意思了。惜恩，你別看他玩世不恭，長這麽大，還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呢。”
尚思維帶著期待和緊張看我。
我只是笑了笑，低頭吃菜。
飯後我起身結賬，卻被告知單已買過。
尚夫人這時取出一把車鑰匙，遞過來：“惜恩，聽說你每天騎電動車，風吹日曬的。阿姨用自己的錢給你買了輛代步車，方便些。”
我立刻起身：“夫人，謝謝您。我有駕照但很少開，城裏車多，心裏害怕。您的心意我領了，車真的不能收。”
“年輕人哪能沒車？”
“我真的不需要。”我堅持，“買車要找車位、加油、保養，太麻煩。”
“你這孩子……”尚夫人見狀，又取出幾個嶄新名牌包，“這些你總不能再推辭了吧？”
我拿起一個包看了看：“皮質真好。不過我包裏每天裝數據線、筆記本和各種雜物，容易臟。帆布包弄臟了丟洗衣機就好，這麽貴重的包裝雜物，實在是浪費。”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是不是不想收阿姨禮物？”尚夫人語氣略帶失落。
我猶豫了一下：“夫人，我能自己選兩樣嗎？”
“當然可以！”
我選了一套品質不錯的化妝品和一個設計簡潔的錢包：“這兩樣既實用，又能常念著您的好。”
隨後，我也取出準備好的回禮：家傳養顏膏、安神藏藥枕頭送給董事長夫婦，送給尚思維一串品相上乘的檀木手串。
“感謝董事長栽培信任，感謝尚少支持。一點自家心意，不成敬意。”
尚夫人拿著養顏膏，愛不釋手：“你這些才是真正的寶貝，有錢都難買。”
離開時，自然由尚思維送我。
車內只有音樂流淌。他率先打破沈默：
“你家還自己做護膚品？”
“祖輩行醫，爺爺對養生護膚有些研究，留下些方子。”
“現在真正的祖傳中醫才是國寶。”
閑聊間，車已到我樓下。
他停好車，遲疑開口：“惜恩……我能上去坐坐嗎？”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進門後，他打量客廳：“你住這麽小？”
“六十五平，一個人足夠。”
實在無話。客廳只有空調輕響。他無意識地轉動著我送的檀木手串。
我不自覺地看了眼墻上的鐘。
他察覺到了，笑了笑：“要下逐客令了？”
“不是……”我有些尷尬，“明天有重要會議，得準備資料。”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身體不易察覺地微微繃緊。他似乎想伸手揉揉我的頭發，手擡到一半——
“那你早點休息。”
那只手最終落在自己身側。
我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回頭對他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
門輕輕關上。
我靠在門背上，輕輕籲了口氣。
樓道裏傳來電梯運行的聲音。他走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站了很久，直到手機亮起他的消息：
“晚安，李總監。”
我打了“晚安”，又刪掉。最終什麽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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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董事長家宴
尚思維推開家門時，像一棵被暴雨打蔫的苗。
“不是請朋友吃飯嗎？怎麽這副樣子？”母親迎上來，敏銳地察覺異常。
他沒應聲，低頭快步上樓。房門關出一聲悶響。
尚董隨後到家，尚夫人立刻問：“你又訓他了？”
“我訓他？他這半年表現不錯，我誇還來不及。”
尚夫人轉向孫姨。孫姨忙道：“少爺出門前可精神了！還特意問我‘孫姨，我這樣行不行’。”
“高高興興出去，蔫頭耷腦回來……”尚夫人沈吟，“老尚，我看不像工作的事。”
正說著，尚思維抓著外套下樓，一副要出門買醉的架勢。
“這麽晚去哪？”
“喝酒。”
“不許去！”董事長皺眉，“剛有點長進……”
尚夫人拉住兒子，柔聲問：“維維，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感情上的事？”
尚思維悶不吭聲。
尚夫人眼睛一亮：“真讓我猜中了？哪家的姑娘？”
董事長在一旁插話：“哪家姑娘能看上他？”
“我兒子哪裏不好？”尚夫人立刻維護，“要模樣有模樣，家世擺在這……”
“現在的好姑娘，不只看家世。”尚思維低聲反駁。
“你找到這樣的了？”尚夫人追問。
“這樣的姑娘確實少。”董事長點頭，“不過我們公司就有一個。”
“誰呀？”
“年會那天，你不是一直誇那個聰明能幹、舉止得體的小姑娘？”
“哦！姓李的……李惜恩！”尚夫人一拍手，喜上眉梢，看向兒子，“是她嗎？”
尚思維耳根泛紅。
“太好了！”尚夫人興奮道，“老尚，這姑娘我們可都滿意！”
“他要是真能追到小李，我高興還來不及！”董事長笑道，“他倆要能成，我把公司交給他，也算能放心了。”
尚夫人仔細觀察兒子：“看你這模樣……是被拒了吧？”
尚思維悶悶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也許人家姑娘只是被你嚇到了。”尚夫人柔聲安慰，“好事多磨，慢慢來。”
幾天後，公司高層會議結束。
董事長叫住正在收拾文件的李惜恩：“小李，留一下。”
“董事長，您指示。”
“我那小子在你手下進步很大，都是你的功勞。”董事長語氣和藹，“為表感謝，今晚我們全家想請你吃個便飯。”
我心裏一緊。
“您言重了。”我連忙推辭，“要不……還是我請您全家吧？”
董事長笑了笑：“也好，那就給你這個機會。”
晚上，市中心高級餐廳包間。
水晶燈下，氣氛溫馨。我把菜單先遞給董事長夫婦。他們點過後，我加了道招牌菜。
服務員上好茶，我與董事長聊了幾句工作。尚夫人立即笑著打斷：“老尚，今天是家宴，不談公事。”她親切地轉向我：“惜恩老家哪兒的？在哪兒上的大學？”
我一一道來，特意強調：“我家在偏遠山村。家裏就我一個，父母希望我以後能在離家近的地方工作。”
尚思維想接話，卻欲言又止。
董事長溫和道：“你父母不簡單。說實話，我們也是農村出來的。現在交通方便，距離不是問題。”
尚夫人也連連點頭：“是啊，往上數幾代，誰家不是農村的？”
菜上齊，我起身敬酒。尚思維以茶代酒：“我開車。”
席間，他默默給我夾了道本地特色菜。
他母親看在眼裏，笑道：“這小子二十七了，從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天居然知道照顧人了。惜恩，以後他工作上敢欺負你，告訴我。”
我忙說：“夫人您說笑了，尚少工作認真，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學習。”
尚夫人繼續打趣：“看，他還不好意思了。惜恩，你別看他玩世不恭，長這麽大，還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呢。”
尚思維帶著期待和緊張看我。
我只是笑了笑，低頭吃菜。
飯後我起身結賬，卻被告知單已買過。
尚夫人這時取出一把車鑰匙，遞過來：“惜恩，聽說你每天騎電動車，風吹日曬的。阿姨用自己的錢給你買了輛代步車，方便些。”
我立刻起身：“夫人，謝謝您。我有駕照但很少開，城裏車多，心裏害怕。您的心意我領了，車真的不能收。”
“年輕人哪能沒車？”
“我真的不需要。”我堅持，“買車要找車位、加油、保養，太麻煩。”
“你這孩子……”尚夫人見狀，又取出幾個嶄新名牌包，“這些你總不能再推辭了吧？”
我拿起一個包看了看：“皮質真好。不過我包裏每天裝數據線、筆記本和各種雜物，容易臟。帆布包弄臟了丟洗衣機就好，這麽貴重的包裝雜物，實在是浪費。”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是不是不想收阿姨禮物？”尚夫人語氣略帶失落。
我猶豫了一下：“夫人，我能自己選兩樣嗎？”
“當然可以！”
我選了一套品質不錯的化妝品和一個設計簡潔的錢包：“這兩樣既實用，又能常念著您的好。”
隨後，我也取出準備好的回禮：家傳養顏膏、安神藏藥枕頭送給董事長夫婦，送給尚思維一串品相上乘的檀木手串。
“感謝董事長栽培信任，感謝尚少支持。一點自家心意，不成敬意。”
尚夫人拿著養顏膏，愛不釋手：“你這些才是真正的寶貝，有錢都難買。”
離開時，自然由尚思維送我。
車內只有音樂流淌。他率先打破沈默：
“你家還自己做護膚品？”
“祖輩行醫，爺爺對養生護膚有些研究，留下些方子。”
“現在真正的祖傳中醫才是國寶。”
閑聊間，車已到我樓下。
他停好車，遲疑開口：“惜恩……我能上去坐坐嗎？”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進門後，他打量客廳：“你住這麽小？”
“六十五平，一個人足夠。”
實在無話。客廳只有空調輕響。他無意識地轉動著我送的檀木手串。
我不自覺地看了眼墻上的鐘。
他察覺到了，笑了笑：“要下逐客令了？”
“不是……”我有些尷尬，“明天有重要會議，得準備資料。”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身體不易察覺地微微繃緊。他似乎想伸手揉揉我的頭發，手擡到一半——
“那你早點休息。”
那只手最終落在自己身側。
我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回頭對他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
門輕輕關上。
我靠在門背上，輕輕籲了口氣。
樓道裏傳來電梯運行的聲音。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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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李總監。”
我打了“晚安”，又刪掉。最終什麽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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